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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放大镜勘查到一个烟头锁定嫌疑人,钟山县公

发布时间:2019-10-04 03:48编辑:风俗习惯浏览(74)

    原标题:岳阳:《一代警魂张大尧》连载之十

    葛俊,男,1987年生,安徽省含山县人,2007年9月至2010年7月,就读于巢湖学院语文教育专业;2010年考取政法干警,2010年-2012年在合肥公安院校参加政法干警培训,现任职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室民警,负责痕迹检验鉴定工作。

    5月13日8时,钟山县公安局清塘派出所接到清塘镇永庆村村民的报案,在清塘镇二级公路通往永庆村村道的路边,发现一具用树枝掩盖的尸体。经清塘派出所民警对现场的初步勘查,认定是一起命案。民警即刻向局领导汇报现场的相关情况。 局领导接报后,立即启动命案侦破机制,成立了以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秦敬东为组长的专案组。秦局长立即带领分管刑侦工作的韦承刚副政委、管片领导陈继华副政委和刑侦大队侦查员、技术员迅速赶赴现场开展侦查工作。市局党委委员、刑侦支队长彭晓峰亲率刑侦支队的侦查员、技术员以及技术侦查支队的民警到达现场指导侦查工作。民警深入群众分头摸排线索,侦查工作紧张有序展开,及时确认了被害人的身份。 市局党委委员、刑侦支队支队长彭晓峰,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秦敬东在清塘派出所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刑侦支队、技术支队、刑侦大队、清塘派出所负责人汇总调查情况,研究案情,彭委员提出了案件侦破的疑点和难点,秦敬东局长要求钟山公安局参战民警全力以赴投入命案侦破工作,找到案件突破口,尽快破案。在技术侦查支队的大力支持下,侦查员们很快就确定了犯罪嫌疑人。 当天15时许,在彭委员的亲自带领下,钟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和市局侦查员并肩作战,跟踪追击,在贺州市平桂望高镇石牛塘工业区将犯罪嫌疑人韦某元抓获,同时缴获被害人被抢走的摩托车1辆和手机等物品。从接案到将嫌疑人抓获,只用了6个多小时。 经审讯,犯罪嫌疑人韦某元供述了其以出租摩托车司机为目标,抢劫财物致人死亡的作案经过。该案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从放大镜勘查到一个烟头锁定嫌疑人——老民警讲述40年刑侦工作变迁 今年61岁的姜冯丁去年从工作了35年的公安工作上退休,35年的工作中,姜冯丁从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成长为闻名全国的公安二级英模,始终坚守在公安一线的他见证了我市公安刑侦工作近40年来发生的巨大变化。 放大镜是现场勘查的主要工具 说起自己记忆中的刑侦工作,姜冯丁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当时的条件真的是你想都没法想的,和现在先进的设备比起来,只能用简陋两个字概括。 姜冯丁说,上世纪80年代初,自己大学毕业后,正赶上公安部门招人,于是就加入了公安系统,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可是,第一次出现场,姜冯丁就深刻地认识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的含义。 “第一次出现场,是一个入室盗窃的案件,当时的现场勘查可完全不是现在的样子。”姜冯丁回忆,上世纪80年代初的时候,公安民警到现场勘查时,工具箱里装着的物件儿净是些放大镜、手电筒之类的,“整个公安局加在一起也就两三台照相机,勘查一个现场所拍的照片都是有数的,因为当时的相机要使用胶卷,因此不能随意拍,一个现场也就拍个十几张左右。”说起当时的情况,姜冯丁直摇头,随后还补充了一句:“正是因为现场勘查所能够搜集到的线索十分有限,因此当时保护现场的意识也没有那么强烈,有时现场勘查连手套都不戴,这都是常有的事儿。” 从前破案基本靠走访 那么,当时的刑侦工作是靠什么来侦破案件的呢?对于记者的这个问题,姜冯丁用一句话给出了答案:“走访群众啊。” 姜冯丁说,在他刚刚从事公安工作的时候,他和同事们在工作中真的是踏踏实实地“人海战术加群众路线。”“当时只要发生案件,就会发动相关的警力到群众中进行走访调查,而老百姓也都十分配合,谁要是听到或者看到有关情况都会积极提供给警察。”姜冯丁说,当时百姓们大多居住得比较密集,平房或三四层的楼房较多,因此每当案件发生时,出现目击者的情况就会很多,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刑侦技术手段上的欠缺。 现代化设备让罪恶无处遁形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公安的刑侦技术手段和设备也在不断的翻新,如今公安民警在对现场勘查的时候,一个指纹、一根头发都会被细心的采集回来,因为指纹自动识别系统、DNA检测仪甚至遗传分析仪器等先进的高科技设备早已经代替了之前的放大镜和使用底片的照相机,痕迹检验、文件检验、DNA检验、法医检验、电子物证、指纹管理、理化检验、声像检验等等技术手段都已经被运用到了后期的侦查办案工作当中,除了这些被运用到侦查破案中的先进技术手段之外,还有被架设到城市各个角落的监控视频探头,也是公安侦查破案的有效补充手段,用姜冯丁的话说,只要你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就一定跑不掉。 姜冯丁给记者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我市的真实案例。 2017年的冬季,我市发生了一起系列盗窃案,嫌疑人瞄准了架设在人迹罕至的山区的某单位设置的无人值守的工作站,专门挑选那里的蓄电池下手。由于案发地点十分偏僻,因此,警方通过走访调查知情人的手段就不太管用了,因此,民警们将侦破案件的希望放在了对案发现场的勘查上。 经过对多个相类似的盗窃案件案发现场的勘查,民警最终找到了两个被嫌疑人丢弃在现场的烟头,经过最终的技术侦查,两个烟头上比对出了相同的DNA信息,正是有了这个线索做支撑,民警们将案件进行并案侦查,并为之后认定嫌疑人提供了有力的证据。这之后,民警们又利用架设在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画面进行工作,最终锁定了作案时所使用的嫌疑车辆及嫌疑人,成功侦破了这一系列盗窃案。 “这要是在以前,类似的案件要想侦破的话,怎么也得几个月的时间,光是排查走访就不是一两个月能完成的工作,可现在,有了这些先进的技术手段和设备的支撑,案子发生后几个小时就侦破的情况不胜枚举。”说起现在的刑侦工作和技术,姜冯丁一脸的自豪,他说,自己虽然已经退休了,可并没有停下来享受休闲的退休生活,而是加入了猎鹰反扒志愿者联盟,每天还和以前工作的时候一样,穿梭在大街小巷,从事着自己热爱的公安反扒工作。“有了这么好的技术支持,我们更应该多做些工作,多为百姓的安全提供保障,这才不会辜负了人民警察的神圣使命。”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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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委学习班,一群来自不同单位的领导,正在认真学习最新中央文件。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明亮的会议室,张大尧低着头,像小学生一样在记录,这是他几十年不变的习惯与风格。市里分管财经的叶树松副市长匆匆走进来,拉着张大尧急急地离开了会议室。在过道里,叶副市长压低了嗓门说:“张局长,昨晚,市里一家银行解放路营业所两名金库值班员被杀……”。

    初见葛俊警官,阳光帅气、精神抖擞、浑身散发着年轻人的蓬勃朝气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看得出来,他对刑警工作饱含热情,言谈中几乎句句不离工作。葛俊大学期间学习的是语文教育专业,2010年毕业那年他参加了安徽省政法干警考试,被和县公安局录用。考虑到以后参加工作的实际需要,在参加政法干警培训的两年里,他一方面努力学习公安业务知识,另一方面主动加强各项技能锻炼,为从事公安工作做好准备。因为不是政法干校“科班出身”,葛俊自觉地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他还记得大学里《说文解字》里对学习的“习”的解释“数飞也”,他对自己说,只要多多挥动翅膀总能赶上别人的!

    张大尧一听,万分震惊,迅速往案发现场赶。

    然而两年的培训归来,进入县公安局之后,他被分在了刑侦大队技术室,从事痕迹检验鉴定工作,这无论如何是他未曾想到的。也许在外人看来,公安局的不都是民警吗?不太分得清各警种的区别。葛俊跟我们打了个比方:“就好比同样是教师,有教语文的,有教数学的、教体育的,我们内部从事的工作不同,需要的专业知识也不一样。”

    解放路某银行营业所门口,现场一片混乱。上千人在围观,议论纷纷。他刚下车,路上就有人看见了,马上喊了一句:“快让开,张局长来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葛俊特别喜欢的一句话,要想做一名合格的刑侦人员,必须先要修炼自己的业务本领。那段时间,葛俊翻阅了大量的专业书籍,他的办公桌堆满了诸如《犯罪现场勘查学》、《手印学》、《足迹学》等专业书籍,很多重要的业务知识他都细心地做了标签,一些经典的案例分析他还做了摘抄,并在旁边做了心得备注。

    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何宗孟和技术科长许复关,已带领刑侦人员赶到了现场。刑侦队长游新金正带着一群干警在勘查。他什么也没说,跟着一起进入了金库案发地。

    更多的学习来自于师傅的“传帮带”,来自于实践!葛俊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些好师傅,在老刑警手把手的教导下,在一次次现场勘验中,他迅速地适应了刑侦工作。

    众所周知,银行的金库既是比较隐蔽的部位,又是特别牢固的建筑物,属于封闭性地洞设置。八十年代的建筑又远不如后来的,低矮。赤日炎炎似火烧的季节里,气温就高达三四十多度,在不通风不透气的金库里,再加上碘钨灯、聚光灯散发出来的强热,人一进去就汗流浃背,像是进了蒸笼。张大尧随刑警进入现场,死者留下的大量鲜血所散发出的刺鼻的血腥气让人窒息而反胃。这种气味,在低温中就很浓郁,在这夏日高温里,对人的刺激真是没法形容!对血案金库作现场勘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个充满爱心的刑警

    对于刑侦人员来说,这种环境经历太多。特别是许复关、游新金为首的一帮公安战士,早已习惯。他们一头钻到金库里,一口气忙了几个小时。当他们从金库里满头大汗出来时,已疲惫不堪,水也未喝一口,马上开碰头会,根据线索讨论案情。该银行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工作几乎瘫痪,工作人员都吓得挤着一团。

    提到警察,尤其是刑警,人们往往不自觉地他们打上“铮铮铁骨”、“铁汉”等阳刚的标签,殊不知,铁汉也有柔情的一面。

    没多久,市长谭照华也赶到现场:“老张,这个案子非同小可,你必须破出来。”

    澳门新葡8455最新网站,2013年10月,在和县姥桥镇街道发生系列攀爬入室盗窃案件,盗窃时间大多为傍晚和夜晚。傍晚时居民大多出门散步或是跳广场舞等,家中无人,对于部分长期无人居住的家庭,盗贼则选择在夜晚作案。居民们议论纷纷,抱怨报警无用,警方破不了案。葛俊和同事顶住舆论压力,积极寻找破案线索。经过侦查人员的连夜蹲守,终于将犯罪嫌疑人抓获,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犯罪嫌疑人居然是一个未成年人!破案讲究的是证据,强调的是以事实说话。葛俊等人及时将犯罪嫌疑人的指纹和DNA等信息进行采集,和现场的痕迹进行比对,发现该系列案件确系该嫌疑人所为。至此,该系列盗窃案件成功破获。

    稳重的张大尧,表了一个态:“如果是本城区人作案,把几万人查遍,我也要挖出来。”当时,群众听到他这句话,都充满了信任:“还是张局长牛,听说只要是案子过了他的手,就没有破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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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尧在现场就说了三句话:“这是工人作的案。并且是一个本地人。估计没外逃”。

    葛俊和同事们研判案情

    张大尧拿着干警们的现场勘查报告,翻了起来。对拿到的这份勘查报告非常满意,基本与自己的判断吻合。

    案情虽然简单,但该案犯为未成年人,这牵动着葛俊的那颗年轻的心。身为人民警察,面对未成年嫌疑人,他并不主张一味打击,而是积极开展教育帮扶,避免未成年人在成长过程中在歧途上越走越远,贻误终生。该嫌疑人是单亲重组家庭,嫌疑人成长过程长期缺乏关爱,其家庭条件极为困难,过早辍学因而长大后缺乏一技之长,难以在社会上生存。针对这一情况,葛俊主动向单位领导汇报,四方奔走为嫌疑人接受技能培训寻找合适的机构,并为他的家庭组织爱心捐助,避免他在歧路上越陷越深。

    “一切案子的破获,现场勘查至关重要。你们这份勘查报告相当细致,将是你们破案的第一步。”他对许复关和其他部下的艰苦工作,给予了赞扬。

    难忘的结婚纪念日

    案件分析会上,大家经过讨论、分析,出现三种不同看法;

    困扰葛俊的未成年人盗窃案终于结案,但是葛俊的工作还在继续。

    一是流窜犯作案,属无定所,流窜作案后马上走人。破案难度大。

    2014年5月20日,是葛俊和妻子领取结婚证的日子,这本应是幸福美好的一天,可却被一起紧急案件打破了。当日和县石杨镇连续发生了多起入室盗窃案,居民损失已达上万元。该案性质较为恶劣,因为嫌疑人是在白天入室盗窃的,根据以往经验,这种“白日闯”型的犯罪嫌犯人进入居民家中盗窃,一般都带有武器,入室盗窃如被人发现便极有可能发展为入室抢窃,造成严重后果。好在110巡警接到报案后沿路追索并抓获了一名犯罪嫌疑人,然而,该案嫌疑人是一名“老油子”——曾因盗窃多次受过公安机关处理打击,该案的难处在于既没有人证(被盗居民均没有目睹过此人),也没有物证(嫌疑人将赃物在逃跑过程中转移藏匿了),且嫌疑人拒不开口,可谓是一起“零口供”的案件。如何找到证据,让犯罪份子在铁证前认罪,这是摆在痕迹勘验技术室民警面前的一道难题!

    二是本地学生或少年,港片看多了,仿效电视电影情节作案。这个倒容易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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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是本地人,蓄意抢劫杀人。

    葛俊在勘验案发现场

    三种意见无法统一。张大尧一面倾听同志们的发言,一面脑海里回放自己的思索。作为一名战功卓赫、经验丰富的老公安,张大尧有着超乎常人的精准逻辑思维能力,这也是他成功的关键所在。他的判断和推理,建立在拥有大量而准确的事实和细节的基础上。他所作出的结论,往往与“谜底”八九不离十,常常令年轻的公安战士和同僚们惊呼“神了”。

    案情就是命令!上午领完证,下午葛俊便奔赴案发现场,勘查现场、走访周边居民,为尽快侦破案件,他和同事一起在村里被盗居民家挨家挨户提取罪犯可能遗留下的痕迹物证,希望在现场勘查中锁定犯罪嫌疑人。细心的葛俊将重点放在足迹提取上,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葛俊和同事在那户被盗居民家提取到了唯一的一枚完整的鞋印,经过比对,成功锁定嫌疑人,“老油子”在铁证面前低下了头,随后所起获的被藏匿的赃物上的痕迹进一步验证了该案确系此人所为!

    会议室里的讨论非常热烈,大家各持己见。待气氛归于沉寂之后,张大尧才沉稳有力而斩钉截铁地说:“依我看,绝不是流窜犯作案。刑侦队必须自己确定方向。我个人认为是本地人,并没有逃走。这个案件是本市第一起抢劫杀人案,案件重大,影响极坏,民众关注度特别高,必须尽快破案。”

    一个口香糖侦破的血案

    为什么不是流窜犯作案?大家的目光,一齐投向神情严肃的张大尧,继续倾听他的判断。

    刑侦人员要有一双善于发现蛛丝马迹的火眼金睛,往往这些痕迹会成为破案的关键所在!

    张大尧说:“银行金库比较隐蔽,流窜犯很难掌握金库的准确位置,这是一;其二,窜进金库杀死二人,不可能是一个人作案,起码有三个人。这三个人必须是关系甚好,志同道合的人。而几个流窜犯要结成这样密切的关系,一般来说,没有可能;其三,杀人凶器不是就地取材,而是随身带入,流窜犯一般不会带着凶器闯金库;其四,金库搬家不到半个月时间,犯罪分子作案有一个从踩点到工具准备的过程,流窜犯不可能对一个城市刚搬半个月的银行了如指掌;其五,作案后从容不迫处理现场,带走了所有的作案工具,可见行动并不慌张,不符合流窜犯作案后仓皇逃离现场的特点。”

    2015年9月份,和县白桥镇发生一起雇凶故意伤害案件。被害人当夜出门时被早已埋伏好的多名犯罪嫌疑人袭击,多名歹徒趁着夜色携带凶器将被害人砍成重伤。由于案件发生在人烟稀少的农村,又是深夜,嫌疑人作案后纷纷逃离现场,缺乏目击者,给案件侦破带来一定难度。经过细致的调查走访和严谨的现场勘验,葛俊和同事在案发现场发现嫌犯留下的咀嚼物——一个咀嚼过的口香糖,葛俊等人如获至宝,经过及时提取、送检,比对现场物证残留的DNA,最终成功锁定嫌犯。通过多地联动,异地追踪,终将嫌犯抓获归案。葛俊回忆说,农村的条件艰苦,当时又正值晚夏,蚊子多,办案条件恶劣,但是相比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这点苦不值一提。

    条分缕析的判断和推理,令会场里气氛一下子由沉重变为轻松。有张局长这样的高手参战和坐镇,干警们对侦破金库血案心里都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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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尧继续他的判断:“罪犯作案的目的是为了偷钱,杀人是为偷钱扫除障碍。大家要把目光盯住欠钱急要还、做生意亏本想翻本、办事要钱而可能作案的团伙,深入开展调查侦察。工作的重点要放在南区(岳阳市当时分南、北区)和郊区……”

    从警这几年,葛俊曾遇到过各类案情,他所在的刑侦大队技术室直接经手的大多是专业技术性案件。参警以来,他和科室同事们先后破获蒋某某系列盗窃别墅案、朱某某被杀案、刘某某被杀案等一系列有重大影响力的案件,他所在的技术室也于2016年被团市委评为青年文明号。而据不完全统计,葛俊本人经手的案件百余起,挽回群众损失达30多万,直接认定嫌疑人23人次。(学生记者/程佳宇 图/受访者提供 审/陈小波)

    接着,张大尧向各县、区公安局长和市直各单位保卫科长会议,通报案情。指示各局、各单位保卫科对管辖范围内,对6月下旬以来,前半个月来过岳阳的盗窃惯犯,为人凶残的团伙,进行全面调查。刑警逐乡、逐村、逐个居委会、逐个单位作出结论,由党政领导签名后上报。如有遗漏,让犯罪分子逃脱,要追究责任。参加会议的市委领导,表示坚决的支持!

    记者手记:对于基层刑警来说,没有所谓的朝九晚五、双休节假,加班加点只是家常便饭。因为他们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守一方热土,保一方平安,安一方民心!葛俊和他的同事们用青春和奉献润泽着刑警风采,用自身的一言一行诠释着基层刑警的深刻内涵——“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

    第二天,正在岳阳调研的中央公安部有位领导,还有省公安厅有位常务副厅长都到了现场,希望张大尧力破此案。看到大家信任的眼神,看到成千上万群众期待的眼光,听着各级领导的嘱托,他感到了层层的压力,也从大家的信任中寻找到了动力。

    会后,一个遍及城乡的社会调查全面展开。一张看不见的天网,撒向了巴陵大地。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动静。两个星期过去了,没任何消息。群众开始说闲话:“张大尧不是‘湘北卫士’吗,神探吗,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默默承受压力,不作一句话的辩解。十五天后,张大尧面对一点进展都没有的案件,立即做出了一个临时决定:和副局长彭胜前迅速交换意见后,彭胜前负责主持市局全面工作,自己的主要精力指挥破案。

    这是典型的张大尧作风——大案、要案,他必须亲自抓!张大尧破案,特别讲究排除杂念,集中精力,全权负责,一抓到底。这是张大尧几十年间威震湘北的秘诀之一。

    当晚,再次召开案情分析会议。案件没有进展,意见仍然没有统一。张大尧一改对下属的和颜悦色,脸一板,严肃起来:“快半个月了,案件一点进展没有。到现在,你们居然意见还没统一。现在,统一思想,各自汇报一下你们这段都干了什么,有什么收获,都侦破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如果没有,是不是方法不对,方向不对还是态度问题?”

    游新金说:“我还是坚持与张局一样的看法,本地青年作案,两人以上,为什么作案,就是为钱。”

    “钱的问题也好说。不出三条,赌博输了钱的,生意亏了本的,家庭困难铤而走险的。”

    张大尧听完,表示赞许。知道局里复杂性,游新金有时处于排挤状态,他补充了一句:“为何是本地人,游新金分析得条理清晰。谁的分析能说服我,就按谁的线索先突破。”

    “确定为本地人,作案是因为在现场有一双手套。手套是一双纯棉的,并且是曾用过洗干净后,再拿出来用的,应该有固定的住所。冬天的手套,夏天用。这样随手拿出这么干净的东西,是具备在本地有住所这个条件的。”

    “还有,营业厅是当街。但杀人金库在后面,一般是发现不了的。流窜犯、少年仿效都不可能作案。”游新金一一汇报。

    “早就确定为本地人作案,为何一点进展都没有?前期案子无进展,完全是工作不到位,方向不确定。从现在开始,统一认识,刑侦队必须坚定侦破方向,坚持查下去。”

    “游新金,你必须10天拿下这个重案。”张大尧有些恼火,再次定盘定方向,并发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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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敢保证,但案一定能破。”

    张大尧部署完毕,传来时任的省委书记毛致用、省长熊清泉的指示:加强领导,集中全力,从速破案,严惩罪犯!

    省委政法委书记董志文,也提出了明确的要求:要抓紧时间侦破此案。岳阳市委书记、市长更是无时无刻不关注这起令人震惊的血案。作为一名老公安,深知血案不破就是失职。面对这么多领导的关注,他倍感压力。

    多年后,张大尧和参与破案的刑侦人员,回顾十几年前侦破的金库凶杀案时,感受最深的是细致的、一丝不苟的勘查现场是前提,正确判断,确定侦破方向是关键。

    张大尧说:“积几十年之经验,侦破任何刑事案件,首要环节是勘查现场。细致的勘查现场,为准确地判断案情提供依据,为侦破工作确定方向。银行金库凶杀案快速破案,决定因素是勘查现场非常细致,没有丝毫遗漏……”

    那段时间,天天有线索报送到张大尧的案头。张大尧不厌其烦,对每一个线索都反复研究,决不等闲视之。然后,选择重要线索,指定刑侦人员逐一进行调查取证。各地各单位重点调查了近五千名可疑对象的情况。

    案情仍然没有突破性进展。没有科技工具的时代,一切靠的是抽丝剥茧。侦破工作,状如科学家通过成千上万次的实验,找到正确答案一样,犹如淘金人通过成吨的金矿筛选才能淘出几克黄金一样。必须经过令人难以想像、难以置信的艰苦搜寻,才能从茫茫人海里,揪出那几个犯罪分子!

    按照张大尧的判断,侦查工作的重点放到市区。

    十天后,两位民警在郊区五里乡南津村做调查时,群众反映:在新桥有个叫李大明的,29岁,是一个厂的职工,近段因病在家休息。他一直与同厂的王岳临合伙经商,来往非常密切。李大明前段跟人说,做生意亏一笔钱,要找银行借钱。

    进一步调查,李大明与王岳临合伙经商,次次亏本,负债达万元以上。案发前,李大明、王岳临在案发现场的斜对门丁家塘的住户小发家里打牌至深夜。那晚后,不知什么原因,李大明、王岳临一下都在村里消失了。

    张大尧听取汇报后,意识到这三人有重大嫌疑。立即作出决定,实行“三集中”:领导精力集中,刑侦人员集中,技术设备集中,瞄准李大明、王岳临、小发开展侦查。

    刑侦队巧妙地取得了李大明、王岳临、小发三人经常使用的物品。经过技术处理,取得了三个人的指纹。经技术科鉴定,保险柜门上的血指纹,正是李大明的指纹。这一铁的证据,可以结论李大明就是杀人凶手,王岳临、小发是同案犯。

    技术鉴定作出指纹结论的这一天,离案发时间已二十天。是张大尧第二次分析会拍板,指示刑侦队大胆按自己思路侦破的第五天。由此,不但证明了张大尧高超的判断能力,也证明了他对下属支持的力度和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讲情面的作风。

    案件已经全盘定论,可三个罪犯中,唯一抓住了小发在收审。

    案发后,李大明、王岳临早已不知去向,追捕工作难度更大。侦破工作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全市人民对此案极为关注。公安工作的性质,决定保密性。隔行如隔山,群众根本不知道干警是怎样没日没夜东奔西走,调查取证,追逃的。他们看到的,是一直没有动静的表面现象。

    市民特别是竹萌街附近的群众,天天议论纷纷:“做好事,这帮干警也就是一群吃公家干饭的,案子到现在没动静。”

    面对群众的不理解和指责,为了澄正视听,为了稳定民心,张大尧决定,发表电视讲话。向全市人民汇报案情,动员全市人民提供罪犯李大明、王岳临的一切消息与线索,协助捉拿凶手。这是建国以来,市公安局长第一次在电视台发表通报案情的讲话,也是第一次群众直面发案、立案、破案的经过。这一重大创举,惊动了社会各界,支持的有,反对的更有。

    有人怀疑这个讲话的合法性。凶手没有抓获,凶器没有拿到,不应向全市人民公布凶手就是李大明。张大尧则不这样认为,公开追捕,让罪犯压力更大。只有将消息传递出去,他才知道逃无可逃。只要逃犯在动,追捕就有方向。

    那晚,张大尧身着“83”警官服,笔挺而威严形象吸引了所有市民,岳阳电视台出现了少有的播视率。只见大张大尧出现在屏幕上:“大家好,我是张大尧,今天就大家最为关心的‘7•7’银行抢劫杀人案向全市人民作个汇报。”然后,他用简单易懂的方式,不紧不慢向市民宣讲了整个案子的破案过程,讲到了干警们的辛劳,并恳请广大群众配合,积极提供两名在逃罪犯的一切信息,协助干警们尽快将罪犯捉拿归案。

    听了张大尧的讲话后,群众深为振奋,也理解了公安工作的特殊性与破案的艰巨性。干警们看着电视,被张局长这种深明大义,勇于担当,呵护他们的情怀深深感动。

    正是因为张大尧的电视讲话,引导了社会舆论,架起了群众与公安互通理解的桥梁。

    第二天,张大尧命令向全国发出通缉令,将李大明、王岳临的照片以及身材、面貌、口音等相关情况迅速传播到全国各地。

    湖南省公安厅也发出了73号通缉令。

    刑侦人员通过对李大明、王岳临两人亲朋好友的走访,相继摸清了他们所有分布在外的关系。刑侦人员跨越十个省市的二十五个县区,对一百多位亲朋,逐个进行了调查访问。走访过程中,李大明的姑妈说道,前段两人去过她家要了一百元钱,再没有联系了;王岳临的姐姐也谈到两人不久前去过她家要过几百元钱,就是也没说去哪里,要钱干什么。再继续走访其他亲朋得到的答复全是一样,没有见过。

    追逃陷入僵局。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刻,罪犯自己报信来了。一封由云南寄给王岳临亲属的信,送到了市公安局。

    刑侦大队迅速将信送到了张大尧办公室。他仔细看了几遍这封信,内容含糊,就是那种想讲又不敢明讲,隐隐约约表达的意思。可见李大明、王岳临写信时,便担心信落到公安局手中。根据信中的内容,张大尧说,可以肯定王岳临隐藏在云南边境的瑞丽县。

    “必须尽快抓捕,以防他想办法越境潜逃。”

    于是,刑侦大队连夜派出六名侦查员,奔赴云南边境追捕凶手。

    第三天,追捕小组抵达云南边陲小镇瑞丽,第一时间与当地公安机关取得联系。在他们的大力协助下,根据信中的线索,找到了瑞丽农场三分场九队的许东云。许东云交待,他不清楚李大明与王岳临的情况,这里与他俩来往密切的,是一个长期流窜金三角的江苏人。根据许东云提供的地址,很快找到了他所说的这个江苏人。江苏人讲了前段李大明、王岳临托他寄封信到湖南岳阳市的经过。

    第二天,刑侦大队侦查员在江苏人带领下,来到了李大明、王岳临暂住地,果然发现了李大明、王岳临的行踪。于是,快速安排干警将其住址包围,当场擒获了两名在逃数月的“7•7”重案主犯。

    刑侦人员将这一巨大喜讯,当即告之了远在岳阳的张大尧。张大尧得知消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太好了,终于可以收网了,你们辛苦了。

    现在迅速押回犯罪嫌疑人,千万注意安全,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趁机逃脱。”

    刑侦人员将李大明、王岳临刚押回来,就进行了紧急突审。李大明、王岳临、小发如实交待了他们抢劫杀人的整个经过,原来是一场蓄谋以久,处心积虑的杀人案。

    说起来,还得从他们几人的相识开始。1985年冬天,李大明在一次朋友聚会上结识了王岳临。两个因为都不大安心上班,便经常在一起谈怎么经商、赚钱之术。过了不久,与小发相识后,三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更是没事就在一起闲扯,谈得开心时都得意忘形,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行要好伴,住要好邻。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三个不务正业,又好高骛远想发财的人,天天搅在一起,穷折腾了几年,什么生意都做了,但笔笔生意都是亏本。如此更是日渐一日,债台高筑。越输越眼红,三个人商定,无论怎么样都要发财。他们觉得只要能找到钱,什么都愿意干,什么都敢干。也许是天意,有天,三个人又凑在一起喝酒海聊。正喝得酣畅,李大明抬头看了眼电视机,放下酒杯,眼睛盯着电视再没有转动。王岳临举杯对着他:“你咯扎鬼,喝酒喝酒,看么里电视咯,又冒得美女。”

    “嘘”,李大明做了一个不要做声的手势,指了指电视机。电视机的新闻正播着新闻:“前日,长沙市工商银行发生重大盗窃案……”

    三双眼睛,一个对视,都心领神会地想到一起,想到了一个疯狂计划:抢银行。从此,三个做生意一直蚀本的主,天天在一起策划、踩点。这次,三人一拍即合,铤而走险的“生意”,蚀的就不是钱了,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命。

    三人因共同的目标,见面越来越频繁。每次都兴奋不已,期待在银行搞到一大笔钱,潇洒过生活。让人奇怪的是,三人没一个想到,假如抓到了呢?没有,他们一门心思都扎进了搞钱的美梦里了。三人一条心,“勤奋”地跑到奇家岭一家储蓄所,踩地形,观四周。发现太当街,流动人多,没法下手,他们就盯上了有家银行的土桥营业所。对营业所观察两天后,他们下手了。但撬开窗户入室后,发现金库有人值班,库门紧闭,不易打开,只得逃离。这样频频不得手,三人越来越心急。过了几天,再次潜入土桥另一个银行的营业所。这次,他们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当晚,他们用手摇钻钻穿了金库墙壁。谁知左弄右弄,快天亮了还没有进去,又吓得撤回去了。

    “这样不是办法,东一下,西一下,银行没进去,只怕会发现,我们要速战速决。这次,我们必须找准一个点,搞就搞成功。”李大明说。王岳临与小发头点蒜一样表示同意。只是,每次都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又搞了几家银行,仍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是这智商,居然也不死心。这种执着,如果用在做正经事上,早就发财了。他们气急败坏起来,一下急红了眼,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硬要搞定一家。三人再次齐心协力去踩点,发现一家银行营业所地处偏僻,晚上几乎没有行人。“就这么定了,搞定这家。”

    7月7日,三人兴奋地坐等天黑,再等到凌晨1点多,然后携带早已准备好的作案工具,潜入了这家银行的营业所。首先,将值班室房门钻开,进入室内,见二名值班员已熟睡。凶残的小发持着管丝钳,王岳临持大号扳手,对着睡梦中值班员的头部一顿猛击。一个值班员一声未吭就死了,另一个值班员没有被击中要害,疼痛中突然坐起来。小发一下慌了神,连忙将他按下,李大明用匕首在他的背部猛刺两刀。看到两人都已断气,李大明、王岳临开始主攻保险柜,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保险柜的门纹丝未动。他们一看天要亮了,三个比猪都蠢的家伙收拾作案工具,逃离了现场。走到大街上,突然意识到,自己杀了人,这下完了。于是,将杀人凶器用布袋包好,抛入了南湖。

    案子真相大明,罪犯得到了应有的下场,都一同蠢死了。可张大尧非常痛心的是,得力干将游新金将调入消防队任支队长。

    “跟了我几十年,你这要走了,真有点舍不得。你是一名有勇有谋的好警察,争取有机会再回来。”

    游新金内心非常伤感:“您放心,没离开,还在一起,都在岳阳。”“没在一起了啊,你再就属省直管了。”

    “您这样说,那就真是骂我啦。”

    “小游,在公安,不论功劳,苦劳是肯定的。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支持。很多事,不跟你谈,不是不信任你,是组织原则,更是因为太信任你。”

    “还有,换了新单位,改改你那脾气。”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啊。”

    两天后,游新金调走,张大尧站在窗前,目送他走远。为送走一位好干警,感到内心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张大尧想,无论怎样,像游新金这样专业技术强、刑侦水平高的侦查员不能再流失了,必须保护好。

    这日,天空明亮,清晨上班的路上,市民都在热烈议论着当天将要发生的一件大事:“今天银行杀人犯宣判,一起去看。”

    岳阳街头万人空巷。东风广场上,“7•7”银行抢劫杀人案三名主犯在此宣判。法官威严地宣读李大明、王岳临、小发罪行,激起群众义愤填膺,当宣布三个罪犯为死刑,立即执行时,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此案全部了结。翻着案宗,张大尧万分不解,陷入沉思。

    作为银行系统的金库如此至关重要,为何三名罪犯七次潜入银行,撬开了窗户,洞穿了墙壁,事后无一个单位报案,居然没人提起?是怕担责,还是真的事情太小?还是经常发生?正是因为这种草率与麻痹,这种以为钱没有被盗便是小事的观念,这种不敢担责任的掩藏,最后酿成了人命案。因此,在后来的工作中,张大尧都以此告诫警员,无论是大事小事,不可忽视。

    桃花井,有位老奶奶七十多岁了,因与一个小伙子发生矛盾,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找到了局里,本来派出所处理便行了。但张大尧说,既然来了,必须接待处理。事后,老奶奶知道是自己错了,赔礼道歉了。可小伙子得理不饶人,提出要老奶奶放个鞭炮,表示自己错了。老奶奶一听,非常生气:“放鞭炮?那我情愿死。”两人又吵得没完没了。

    局里又派人去处理,一次又一次协调,把事情全部了结。

    干警想不通:“这么小的事情,还要局里处理。”

    “到了公安部门的任何事,都不是小事。一切小事处理不当,都可能出大事。”

    干警们后来在接案和办案中留心,真的好多过激伤人案,都是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没处理得当,最后造成重大事故的。

    “7•7”大案告破不久,中共岳阳市委、市人民政府召开“7•7”特大案件侦破表彰及岳阳市首届“屈原杯”龙舟邀请赛安全保卫动员大会。会议规模相当大,市公、检、法、司及武警部队指战员共一千多人参加。

    因为市公安局在此案侦破中的突出表现,对于“7•7”大案,公安局侦查准确,破案神速,给予特别奖励。会议中,无数次被雷鸣般的掌声打断。“7•7”专案组被荣记集体功,奖金三百元。张大尧、许复关、刘涤归等均记功,副局长何宗孟及三十二名干警还有部分群众受到了嘉奖。会上,市政府副市长就岳阳市即将举办的第一届“屈原杯”龙舟赛的安保工作作了动员讲话。

    “岳阳市公安局是岳阳市一支坚强的守卫军。不但破案神速,在中央领导数次来岳阳市及岳阳几十次的重大活动中,确保了安保从无事故。此次龙舟节,规模较大,规格较高,是岳阳市首次举办这么大型的活动,希望继续发挥你们的实力,做好此次安保工作。当然,有经验丰富的张大尧局长坐镇指挥,我们也非常有信心,”

    张大尧带着满脑壳事,回到家。赵移发正坐在家里。

    “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没有工作?”

    “我今天在岳阳县公安局办事路过麻塘。强伢知道后,要我把他端午节分的一点肉与鱼带回来了。”

    张大尧一下兴奋起来了:“这小子,现在有出息了些,还知道孝顺了。在麻塘工作怎样?”

    “张局,您不要老用老眼光看人,强伢现在表现特别好,不但工作勤奋,所里还养了鱼和猪,种了菜。这不,他们派出所分的这些端午节物资,就是他们自己种养的。”

    赵移发放下肉与鱼走了后,张大尧第一次在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聊了几句。程益君看在眼中,一直笑。

    “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心肠,原来心里还是想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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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五 )

    春风又绿江南岸。

    5月的湖北,正是春意盎然的季节,满目所及花开艳丽,微风吹拂着杨柳,一切如此美好。

    难得悠闲的张大尧正在这里参观学习,跟同行轻松地交流。有人通知他去接电话。电话是局里打来的:“张局,市委要您马上回来,部署关于龙舟节的安保工作。”

    张大尧早在市委、市政府工作会议上,就听过将在南湖麦子港举办“屈原杯”龙舟节的设想。当时,提到了将有国家领导人及港澳台同胞前来参加。知道此次安保工作的重要性,他提前赶了回来。

    与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碰头后,得到信息:本届龙舟赛将有十三个省、市、区的二十九支男女代表队近千名运动员参加。日本等国家和地区也将派队表演。届时还将举行十二项体育表演、十项文化集会和四个经济贸易活动,来宾观众约五十万人左右(包括一部分外宾和港澳台同胞)。

    国家领导人和有关部委领导同志,也将亲临现场,出席开幕式。规模之宏大、场面之热烈,岳阳史无前例。情况之复杂、安全保卫任务之繁重艰巨,岳阳前所未有。上级指示安保工作,必须防止境内外敌对分子可能制造事端,趁机进行爆炸、暗杀、散发传单等反革命破坏;必须防止刑事犯罪分子可能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行凶抢劫、偷扒盗窃。以及人群拥挤、各项设施器材车船商品管理不善,可能酿成的火灾、踩伤、交通等治安灾害事故。对此都应有充分估计,绝不可掉以轻心,必须全面实行责任制。由副市长欧阳松担任指挥长,张大尧、彭胜前、刘建南、何宗孟等担任副指挥长。整个龙舟节安保工作,由张大尧全权指挥负责。

    回到局里,他迅速召开会议,强调了此次龙舟节的重要意义和安保工作的重要性。提前预测规模,少则几万人,多则几十万人观看。而南湖不同于别的地方,广场还在修建中,沿湖并没有围栏,水域面积大,沿湖可观看的岸线有十几公里长,稍微一挤,人就有可能掉入湖中。加上人多混乱,必须预防犯罪分子趁机作乱。

    晚上,张大尧紧急召开了局党组会议,发出一切统一安排,一切以大局为重的号令。

    随后,他每天还要坚持带着手下,不断勘察现场。

    “张局,可以吃个饭再走啵,我们都要趴下了。”张大尧一看,都下午一点了,南湖也走了几圈了,难怪这帮小子叫。

    “你们一定是没吃早饭吧?肚子饿了,不知道做声。”

    “张局,我们看您都没说饿,我们不敢饿啊。我们就奇怪,您怎么就不知累呢?”

    “不敢饿,现在又饿了?好吧,我们吃点东西,随便坐坐,下午再走几个地方。”“下午还走啊?”

    “不走,怎么能晓得那时可能发生的状况?你们年轻觉得累,谁都累。这次关系几十万人安全,绝不可开玩笑。累也得坚持。”

    “遵命!”

    那段时间,张大尧除了主持局里的工作和处理突发事情,没事便从观礼台,到南湖广场,到东西两侧,特别是三眼桥一带,无数次来来回回观察,预测可能出现的情况。白天没时间,他晚上都要走一遍,方可安心。制订安保计划,他写了14个安保方案。每一个方案他都前去现场勘察,不断修改,最后定主计划、分计划。考虑到参加人员多而杂,区域范围大,并且水陆交叉的安保工作,重重困难。

    省公安厅多次慎重地问张大尧还有什么困难。看出领导担忧的他:“放心,我保证万无一失。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人力不够”。

    “全力支持!”

    省里马上派来了三个连的兵力,加上岳阳市可派出的两千多兵,由他亲自指挥。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马上将警力分成了三十多个组,一是深入实地,反复察看,认真分析研究,精心部署。就交通运输的行车路线,车辆停放,商业摊点设置,首长、外宾、运动员、观众席位、主席台及水上安全等按照“七防”的要求,从最坏的方面着想,按最严的要求落实,朝最好的方向努力,夯实各项防范措施。现场拍板解决安全保卫工作存在的二十多个问题。

    张大尧又采取了领导负责制。坚持“谁主管,谁负责”、“谁主办,谁负责”、“谁接待,谁负责”的原则,分段包干,责任到人。根据这次保卫工作点多、线长、面广、工作难度大的特点,实行“两统”“五定”(统一领导、统一指挥;定领导、定人员、定地段、定任务、定奖罚)。把任务落实到每个负责人,落实到每个干警身上。做到了分工明确,层层负责,任务到段,责任到人。

    针对竞赛期间,上午看赛,下午领导参观游览的日程安排,实行突出重点,点、线、面相结合的原则,全面加强安全保卫工作。将南湖竞赛场地、二个公园(岳阳楼、君山)、四个渡口(岳阳楼、南岳坡、城陵矶三个客运码头和北门汽车渡口)作为这次保卫工作的重点,安排四百多名干警,重兵把守。主席台上首长、外宾多,赛前用技术手段进行了安全检查,安排十名干警昼夜守护。对出入赛场的三条主要干线、四个停车场安排一百二十名交通民警,确定一名局领导指挥,带领五十九名干警和八十三名治安联防队员日夜巡逻执勤。集中了五十名干警原地待命,以应对突然事件。使整个安全保卫工作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防范网络,做到了疏而不漏。

    同步进行的各区派出所干警,大力宣传发动群众,增强群众的法制观念。严厉打击危害社会治安的害群之马,清除隐患,扫除障碍。五月中旬,全市安保工作,全方位紧锣密鼓在进行。市区一百三十多家旅店进行了清理整顿,四百多家出租私房、四个码头集中进行了一次清扫,查获违法犯罪人员二十八名。

    这一切,短时间里全盘布局与执行,不仅彰显了张大尧的非凡指挥才能。而且,从这么多具体细致的安排与布局中,展示了他冷静的思维、缜密而清晰的条理性。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这也是后来很多人评价张大尧:“他天生就是一个警察”的重要原因。

    期待以久、盛况空前的“屈原杯”龙舟节,终于开幕。

    当天,嘉宾、各境内境外参赛代表队、观众、商家,近五十万人云集南湖。整个南湖,只要能看见南湖水域的地方,都站满了人。看不见水域的地方,也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人、车、货攒动。

    国家副主席王震出席并宣布龙舟节开幕。顿时,南湖上空,鼓乐齐鸣,各种水上表演精彩纷呈。

    赛场龙舟如剑划向湖中。竞舟赛手,一个个喊着号子,奋力搏击,往终点冲刺。南湖一片沸腾,几十万人的欢呼声响彻天空。观众们兴高采烈观比赛,张大尧无时无刻不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不但他不敢分心看赛事,他指挥的几千兵,同样不敢分心看一眼这历史性的重大赛事。作为公安战士,这是常事,有困难他们在前方,有享乐他们在幕后。

    历时三天,国际龙舟节胜利闭幕,此时的干警们才松了口气。张大尧身体力行,熬得眼睛彤红。龙舟节实现了“六无”:无翻车、无爆炸、无死人、无打架斗殴、无交通和人流堵塞、无案件和无火灾的胜利。赛事结束后,岳阳市委、市政府对这次的安保工作提出了特别奖励。省公安厅发专题,表彰通报至全省各市、州,对岳阳市公安在重大活动中的安保无一丝差池,给予了高度赞扬与肯定。张大尧的指挥才能,多次在省公安大会上得到表扬。

    如此人才,省公安厅想重用。

    “难怪五十年代便被称为‘湘北卫士’,真是名不虚传。”

    “这样的同志,一直放在下面大材小用,我看可以考虑调入省直单位。”“那就调他去建新农场当书记吧,他完全有能力将那里管理成一流的监狱。”

    省厅征求市里意见时,市领导惜才同样舍不得他走。张大尧也没有表示异议,并补了一句:“岳阳市公安局蛮好,熟悉了,有感情,不想换地方。”

    这次重大活动的成功举行,其安保工作的完美结局,副指挥长张大尧体现了统筹全局的指挥才能,和以己不安换公安的忘我情操。全体公安干警展示了优良的政治素质、过硬的业务才能和“宁愿自己苦,换来观众乐”的爱民情怀。

    安保工作对于张大尧来说,已是驾轻就熟的事了。

    毛泽东离长沙去北京,路过岳阳停车,张大尧汇报,那既要保密又要安保,既要大队人马各路布控,又不能让人看出异样,非常困难。他做得百密无一疏,一切都在悄然中。

    后来,江泽民、李鹏、李先念、王震、许世友、胡耀邦等无数党和国家领导人来岳视察,都是他亲自带队在一线。让所有干警佩服的是,一旦现场发生预测外的事,或领导提出新的参观点,干警们报告张大尧。张大尧站在现场,能马上临时调整视察路线,临时增加视察点,迅速将警力重新调整布控,前后不用几分钟。

    这也是张大尧在龙舟赛安保工作中处之泰然的原因,这样的工作都成了家常便饭了。怎样的场景,怎样的场面,怎样去安保,他只要到现场环视一番,就有了基本方案。再经头脑精加工,即可万无一失。

    都说天才靠的是勤奋。其实,天才也靠天赋秉性的聪明,也靠用心用力的关注和思考,更是责任。

    思考,一直是张大尧每时每刻必修之课。夜晚,更是他思考的黄金时段。每天忙碌后,无论多晚回来,他无法马上睡觉。张大尧的家庭办公区,每晚灯都要亮到凌晨一两点钟。灯下,张大尧默默地梳理一天的工作,作总结,记日记。然后,再思考第二天的工作。如果当天有大案,他必须翻开全部案卷审一遍,批阅要点。在职几十年如一日,晚上12点前睡是不会的。

    程益君望着他的背影,劝不动他早睡,默默躺在床上,过一会起来给张大尧倒一杯热茶,放在桌子上。张大尧也不说话,程益君又默默去睡。这样的镜头,一演几十年。

    后来,两个儿子结婚,偶尔周末回家,几乎都不大问父亲去哪了。因为,父亲不在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碰巧在家,他们都会奇怪地问:“爸爸今天没出去?”

    这次因为龙舟节,忙碌了近两个月。每晚深更半夜回家,清晨没天亮又走了,家里人除程益君与他打过两个照面,女儿三丫头根本没看到过他人。

    赛事结束,张大尧终于在晚上七点多到家。一进门便问,饭熟吗?程益君说,饭早吃完了,你没吃?那我去弄点。

    弄完饭端出来,张大尧说了句,这段不知为何,眼睛非常难受,看东西有点不大清楚。

    程益君:“那去医院检查下。”

    “不用去医院,估计是累了。”

    程益君趁张大尧吃饭,赶快跟他商量一个事:“三丫头要结婚了,想问下你,怎么办婚事。”

    “办什么婚事,强卫与良伟不是结婚都没办婚礼吗?还是照旧吧。”

    程益君一听非常生气:“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两个儿子结婚悄没声息,两个媳妇现在都想不通。现在结婚,哪个不是讲婚礼排场,女孩子又跟男孩子不同。婚礼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呢,不然婆家也看不起。三丫头结婚,唯一一个闺女,再不听你的了。”

    “不听我的,你还问我。问我只有一句,不准大搞,不准举行婚礼。”“结婚正常的事,我们一不抢,二不偷,为什么要搞得偷偷摸摸。”“谁叫你偷偷摸摸了。大白天自己家吃个饭,不可以了吗?”

    “吃个饭,吃个饭,谁家没饭吃啊。真是的。”

    程益君知道这事没法改变了,非常伤心,觉得对不起女儿。想想,女孩子,都爱美,谁不想嫁得风风光光。

    “早知道,真不该问你,我们自己搞,不要你来。”三丫头回家,程益君说起父亲的意见,她没做声。心里虽然料到父亲会像对两个哥哥们一样喜事从简,但是,心里还是希望父亲这次对她会破例,没想到还是一样。结婚前一天,程君益喊来两个亲戚,偷偷将三丫头的几床被子、一台缝纫机,简单的嫁妆送到了婆家。

    结婚当天,三丫头赌气不要任何人送,自己坐着公交车去了婆家。程益君坐在家里,望着女儿独自出门,万分伤心。女儿就这样嫁出去了,从此,是别人家的人了。可一场她想的婚礼都没有,心里说不出的痛。

    那段时间,程益君一直没有理张大尧,吃饭也不跟他说话。过了几天,张大尧才想起来:“三三去哪了,怎么几天没看过人。”

    “你还记得你有女儿,你还记得问她去哪里了。”

    此时,程益君才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你这个人,三丫头是结婚了吧。结婚大喜的事,你哭什么哭啦。”“两个儿子结婚没请客,那年代不安稳,也算了。但三丫头,你也这样,怎么就这么不通情理呢。”

    两个儿子对结婚的事没发过怨气。三丫头从小任性些,很久了还在为这个事生父亲的气。

    “就是他,根本不喜欢我们。他自己有车,还让我一个人坐公交车去结的婚。”

    每次张大尧望着女儿都不做声,他又何尝不知欠家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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